漠河縣古稱「木河、末河」,因河水黑如墨也稱「墨河」,又因河水曲折旋轉若石磨之轉動,亦稱「磨河」;其位於黑龍江省大興安嶺地區,是中國最北邊的縣城、北與俄羅斯隔江相望,所轄十四個界樁(作為土地界線的永久標誌),國界線超過2400公里;這裡全年平均氣溫零度以下日子長達八個月、無霜期不到九十天。
東北的冬天特別寒冷,房間除了供暖還有炕。炕是用土坯或磚砌成睡覺的長方台,上面鋪席、下方有孔道跟煙囪相通,冬天可燒火取暖;如今房屋雖然都有供暖設備,但在寒冷的北方還是躺在炕上舒服,今天在漠河選擇住火坑。
安頓後信步前往松苑公園,這片原始森林是1971年縣城初建期保留的唯一一片原始森林,其見證了漠河的變遷。1987年漠河、塔河兩縣同時發生了特大森林火災,大火在大興安嶺地區肆虐了整整二十一天,過火的森林面積達56萬公頃;造成人命傷亡、及林木的損失並非金錢能夠算計,但火災中有「四不燒」之謎。松苑公園立有石碑記載此事,「松苑記」:西元1987年5月6日,大興安嶺北部林區發生世界罕見大火,摧城池、毀生靈,北國最北之城漠河,頃刻之間被吞噬於火海之中。然塗炭之餘,縣城內外滿目焦土,唯松苑、清真寺、茅廁、墳地四處安然,此何故?民間傳曰:「松苑不燒,因吉祥之地,火魔不忍也;清真寺不燒,因真主威儀,火魔不敢也;茅廁不燒,因污穢之所,火魔不屑也;墳地不燒,因鬼魅同宗,火魔不犯也。」寒風中的松樹,樹幹挺拔、直指青天,人在林中四周靜悄悄的,只是偶爾有路人走過,踩在厚厚的雪地上,一步一腳印。
大雪過後的街道非常滑腳,行人必須小心翼翼地慢慢走,尤其老人更甚。在大興安嶺五‧六火災紀念館前的馬路上,是一撥又一撥的人民子弟兵頂著刺骨的寒風在大街上清理積雪,腦海浮現「天鴿」後,駐澳官兵在大街小巷為市民清理臭氣熏天的垃圾,深深地感受到哪裡有需要、那裡有解放軍!紀念館大堂放著一座日曆雕塑,定格在1987年5月6日而且還是被大火熏過的,紀念館以文字、圖片敘述了當年火災的起火原因、受災情景、還有讓人肅然起敬的英雄事跡!多個展區模擬了火災的慘烈景象,仿如人間煉獄!前事不忘後事之師,經歷這次慘痛血的教育之後,也喚醒了人們對防火的重視;每年進入防火期,林區道路旁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放置一桶水,用於初期火災的撲救。據說,每年的防火期間,當地人養成了從不在室外吸菸的習慣。
清真寺建於上世紀八十年代,金頂藍拱白牆,伊斯蘭教式的建築與周圍樸素的民居截然不同,但又顯得和諧。其右側的房子是為信徒提供大淨小淨的地方,進入禮拜殿只見牆上掛有每天五次禮拜的時間、聖城麥加的時鐘,地上鋪著地毯;據工作員介紹,雖然冬季天氣寒冷,但無阻信徒前來禮拜的腳步。離開清真寺前往北極星廣場,北極星廣場又稱西山廣場,沿著這一百多個台階往上走,從這可以將整個漠河盡收眼底。廣場上的雕塑名為「騰飛」,左面是一隻展翅欲飛的天鵝,右面是一隻引吭高歌的金雞,意為漠河是「金雞之冠、天鵝之首」,最頂端的星位北極星,意為漠河是祖國北陲的一顆璀璨明星。
第二天前往縣城以北80公里的北極村(原稱漠河村),這裡1860年(咸豐十年)就有人居住,1866年發展為通往胭脂溝的江上驛站,胭脂溝又稱老金溝,當時發現了金礦,形成一股採金熱潮,也吸引了關內外的妓女,早上妓女們梳洗脂粉竟然將溝水染紅,因此稱為「胭脂溝」。◇(上篇完)
圖/文:文水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