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詞中的美食 培正 周澤華
俗話叫:「王者以民人為天,而民人以食為天。」君王以老百姓為國家的根本,老百姓則以糧食為生活的根本,食物在人民中的地位可見一斑,而和食物不同的是,美食可以成為人們的樂趣、興趣、享受,人們對於美食的描寫從未斷續,食物也不再只是食物,慢慢地,隨著時間的推移,美食這一概念也漸漸到了生活當中,如滿漢全席等等。
自然地,詩詞中的美食也必不可少了,在中國古代的詩詞歷年來我們可以從不同朝代,看到不同的詩人用著食物描寫著不同的事物,例如在酒方面,有唐代李白《將進酒》的「風吹柳花滿店香,吳姬壓酒喜相逢。」,當中我們也可以從「吳姬壓酒」看出當時吳地人的性格豪爽好客。這些菜餚色香味俱佳,營養豐富,是江蘇地區的傳統美食、「勸君更盡一杯酒,西出陽關無故人。」小至吃飯聚餐,大至生死離別,酒,都可以成為人們必不可少的食物,都連被稱為「詩仙」的李白寫詩時都離不開酒的陪伴,酒似乎不再只是千萬種食物中的平凡一個,而是成為在人們心中有著不可撼動地位的美食。
除了酒,還有十分多詩詞中的美食值得我們去賞析,以下為例子:
杜甫的《陪鄭廣遊何將軍山林》中的「鮮鯽銀絲膾,香芹碧澗羹。」,雖然只有短短兩句話,但是除了描寫美食外,我們還不難從中學到雖然鮮鯽魚切片搭配筍絲燉湯,碧水澗旁採摘的鮮嫩香芹做羹,看似簡單。但是只要有心,簡單的野菜就能做成一鍋好飯,在我看來,這和「世上無難事,只怕有人心」這個句如出一轍。
楊萬里《病中屏肉味,獨茹菜羹飯甚美》中的「雲子香抄玉色鮮,菜羹新煮翠茸纖。人間膾炙無此味,天上酥陀恐爾甜。」看似只是在講楊萬里生病了,不能吃肉,只能吃蔬菜。蔬菜湯煮得纖細翠滴,楊萬里說,即使是魚肉也沒有這麼好的味道呀!這和我們經常聽到的「高端的食物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飪方式」正正相反,但是,無論食材高貴與否,只要烹飪方式好了,單車搖身一變也能夠變為摩托車。
但是除了能夠從不同的詩詞中學到知識外,同樣地,我們也能夠從中學會當時社會老百姓們的生活富裕程度,最出名的莫過於黃庭堅在其作品《過山寨詩》中寫的「湯餅一杯銀絲亂,牽絲如縷王箸惜。」這是他在宋代對土索面的描述,麵條如絲細,牽絲如縷。用今日的眼光來看,這不過是一碗最簡陋不過的油渣面,看外加兩個煮雞蛋而已。然而,在食物並不豐裕的年代,磐安人以待客,已經是最隆重的了。據說,那兩顆雞蛋還不能都吃掉,必須先用筷子夾出一顆,以示客氣。
除此以外,說到這個話題,只要在網上一查,不難發現蘇軾有十分多與美食有關的代表作,且每個都家喻戶曉,說起他,東坡肉,往往是大多數人對他的第一印象。據傳當年蘇東坡謫居湖北黃岡時,由於當地豬肉多而價廉,蘇東坡才想出這種烹肉的方法,因此東坡肉就被認為是源自於湖北。想想,就連人名都能夠被命名為食物的人,其作品與食物有關的自然不會落下,當中《豬肉頌》、《菜羹賦》、《老饕賦》等等最具代表性了。
其中與東坡肉擁有最多關係的莫過於《豬肉頌》「淨洗鐺,少著水,柴頭罨煙焰不起。待他自熟莫催他,火候足時他自美。黃州好豬肉,價賤如泥土。貴者不肯吃,貧者不解煮,早晨起來打兩碗,飽得自家君莫管。」在看這段時「價賤如泥土。貴者不肯吃,貧者不解煮。」是讓我最覺得有意思的﹐富貴人家不願意吃,窮困人家又不會做,雖然價賤如泥土﹐但佐料的價錢仍然是窮困人家承擔不起的,我認為人生的精彩往往就在平淡的日常生活當中,就像這豬肉一般,平凡到大家都不會拿它當回事,家常美味怎會有它的身影?可是,又有幾人真正的去挖掘過它的潛力?直到東坡做出了留香千年的「東坡肘子」。生活的意義也是如此,真善美就在我們每日每時的生活當中,發現、創造美食,乃是我們大有潛力可挖的人生使命與快樂。
然而,除了《豬肉頌》外,蘇軾的例外一個名著《菜羹賦》同樣是一個十分值得我們去賞鑑的,當中講述了蘇東坡先生選擇居住在南山腳下,服飾、飲食、器物、用具,與家裡的程度相當。但是由於家境貧窮,所以只能煮蔓菁、薺菜以及吃陳年的穀子來抵禦飢餓,並且衰嘆生活的窘迫。我們可以在「煮蔓菁、蘆菔、苦薺而食之。其法不用醯醬,而有自然之味。」看得出,雖然家境不太富裕,但是他在文中對菜羹的描寫非常詳細,展現了他對卓越、追求完美的態度。這種追求卓越的態度,可以運用到工作、學習和生活的各個方面,幫助人們更好地實現自己的理想和目標。
做法方面,蘇軾仍然無不吝嗇,在文中的「汲幽泉以揉濯,搏露葉與瓊根。爨鉶錡以膏油,泫融液而流津。湯濛濛如松風,投糝豆而諧勻。覆陶甌之穹崇,謝攪觸之煩勤。屏醯醬之厚味,卻椒桂之芳辛。水初耗而釜泣,火增壯而力均。滃嘈雜而麋潰,信淨美而甘分。」中有寫出來,雖然看似只是短短的一篇文章,但是如果我們從不同的方面賞鑑,《菜羹賦》是一篇描繪人民生活的優秀作品,其中蘇軾通過對一道菜的描寫,展現了他對勤勞、節約、創新和追求卓越等價值觀的重視,這些價值觀對現代社會的發展和進步仍然有著重要的啟示價值。此外,《菜羹賦》也是一篇充滿著蘇軾豐富人生經驗和對生活的熱愛的作品,為讀者提供了一個優美的文學體驗,正是因為有像蘇軾這種勇於不斷創新的人存在,中華五千年的文化在美食的道路上才能夠越來越好,越走越遠。
與《菜羹賦》不一樣的是,《老饕賦》當中描寫的美食和《菜羹賦》屬於兩個極端,如果在網上搜尋,老饕是貪吃的意思,不是一般的貪吃,而是一副大呼小叫、狼吞虎嚥的吃相。 因此《老饕賦》為可以說為《食客賦》,如果要面子,講得好聽些,那就是《美食家賦》。只要你一打開《老饕號》,映入眼簾的便是「庖丁鼓刀,易牙烹熬。」當中兩人都是赫赫有名且十分有權威的人物,最耳熟能詳的「庖丁解牛」更是家喻戶曉,而易牙,他是齊桓公寵幸的近臣,同時易牙是第一個運用調和之事操作烹飪的庖廚。也因為擅長於調味,所以很得齊桓公的歡心。他又是第一個開私人飯館的人,所以他被廚師們稱作祖師。越到後面就越不難發現,除了食物外,餐具的潔潔同樣有要求,後面對於食物的要求更是令人目瞪口呆,離譜至極,甚至還要有仙女跳舞作伴。但是在我看來,此賦表面上雖說是在把中國烹飪與飲食表現得很精妙。但是這何嘗不是一篇以諷刺方式來批判當時社會風氣的文學作品?在宋代,人們對於飲食漸漸興盛,但也有奢侈浪費、貪污腐敗等等問題。而蘇軾用了另一種模式來描寫和揭示了這些問題。此賦的意義在於通過描繪老饕的豐盛盛宴和奢華生活,暗示了當時的社會風氣已經變得糜爛墮落。其文學價值和影響力不可忽視。
最後,《隨園食單》袁枚和《閒情偶寄》李漁等等都十分我們去鑽研,中華民族五千年的歷史,無論食材高端與否,只要創新,都能夠在歷史書的課本上出現,作家焦桐曾說過,飲食文學的精神在於對萬物、對人的真心,飲食,看似只是溫飽的工具,但是,只要我們能夠細品,我們仍然能在詩詞中的美食裡學到很多的東西,大膽的創新,為了某食材而奔波,為了一種新的味道而不惜嘗試千萬次,它影響我們的,不再是溫飽,它可以變成人們享受的東西,可以變成人們的興趣,就算是放到現在,仍然有人量人為了食物拍電影、電視劇,如周星馳的《食神》等等。而這些一篇又一篇的文言文,正是有它們的出現,中華民族的美食發展才不會孤獨!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