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愛樂者園地)烏克蘭的小提琴天才工廠  樂飛

正被戰火蹂躪的烏克蘭是很多偉大演奏家誕生的地方,生於此地的鋼琴家、小提琴家、大提琴家,不計其數,而且很多是相關界別中的精英,除前篇談過的大衛.奧斯特拉克(David Oistrakh),米爾斯坦(Nathan Milstein 1904-1992)亦是小提琴家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。

米爾斯坦和奧斯特拉克同樣生於烏克蘭的敖德薩(Odessa),且於幼年開始同受教於史托利雅爾斯基(Pytor Stolyarsky 1871-1944),史托利雅爾斯基是敖德薩音樂學校校長,該校是烏克蘭著名的「小提琴天才工廠」,培育出一大批後來譽滿全球的小提琴家。米爾斯坦十一歲轉投小提琴教育家奧爾(Leopold Auer)門下,就學於奧爾任教的聖彼得堡音樂學院。米爾斯坦很早熟,十二歲已在葛拉祖諾夫指揮下演奏了他的A小調協奏曲,年紀小小已開展演奏生涯,他在俄羅斯各地表演期間結識了荷洛維茲(Vladimir Horowitz 1903-1989)和皮亞迪戈斯基(Gregor Piatigorsky 1903-1976),組成三重奏繼續在國內到處演奏。一九二五年,三人結伴離開祖國,由國內演奏至國外,米爾斯坦更終生未返回故鄉。

作為奧爾學派的最後傳人,米爾斯坦卻是這派小提琴大師中最少俄羅斯學院味道的一位,他的技巧雖並非如海費茲般令人目弦,音色也不及艾爾曼(Elman)那麼甜美,但其光輝明亮的琴音透著一股獨特的貴族氣質,風格孤高飄逸,演繹充滿自信,總是將樂曲的難度視若無物。

對搜集米爾斯坦錄音的樂迷來說,EMI推出(現改由WARNER發行)的一套廉價特集是首選,題為Aristocrat of the Violin的8CD套裝,收納了多部由巴洛克至浪漫時期的協奏曲及奏鳴曲,多首安可小品,其中更包括巴赫的無伴組曲及奏鳴曲全集。普遍認為,米爾斯坦兩次巴赫無伴奏小提琴曲全集錄音最能代表他的藝術成就,第一次是這個錄於一九五零年代的版本,第二次則在一九七零年代(DG發行),都是被樂界奉為典範的演奏記錄。據米爾斯坦憶述,他年幼時在史托利雅爾斯基指導下開始練習這套曲目,因而很早已啟發對它的熱愛。他畢生研究並演奏巴赫的無伴奏小提琴作品,甚至在整場音樂會中上演這套曲目,此作能在上世紀風行起來,米爾斯坦應記一功。

米爾斯坦是二十世紀演奏生命最長的小提琴家,至去世前幾年仍保持良好技巧,反觀同輩小提琴家中,即使仍未撒手塵寰,也大多技不如前了。一九八六年六月十七日,米爾斯坦在斯德哥爾摩舉行演奏生涯最後一場獨奏音樂會,選曲包括貝多芬的克萊采奏鳴曲和巴赫的夏康舞曲,還有薩拉沙提和帕格里尼的弦技小品,節目表份量十足,曲目難度也高,很多人都擔心八十三歲高齡的他應付不了。然而,米爾斯坦還是憑著精湛的技藝把節目從容完成,以行動證明他仍寶刀未老。

米爾斯坦的錄音大致屬一九五零年代起的立體聲製作,大多保持很好的音響效果,我們除可從中欣賞到大師的精彩演奏外,更可仔細品味他那三把名琴的美妙音色。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