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別有天地)不分勝負的秘笈   鳴弦

「你我不分勝負的秘笈/我是如此相信,奇遇一切都是成長的陰謀/是要把人心當作磨刀石/銳利出一種照耀自己的光」

金庸在武俠小說中呈現的復仇觀大多傾向否定,故事中的仇恨結果可簡單分為化解或失敗兩種,這亦與人物立身於江湖社會的準則呼應,即仍以其復仇行為是否有違俠義來判定。

《倚天屠龍記》中的謝遜是特例,他為了復仇而胡亂殺人作案以期引出仇人,其不擇手段之極,本來理應失敗收場,但最終卻能化解被他擴張的仇恨,主要原因是眾人佩服於他「以直報怨」的行為,其後亦勇於面對別人的仇恨,因而寬恕了他的過錯。謝遜的復仇故事提供了一種化解仇恨的方式,甚至最近電視劇的改編,讓原本在小說裡好好地出家活下去的他,變成犧牲自己為周芷若擋箭而死。連別人的仇恨都幫忙開脫了,就復仇故事的功能上,倒真發揮到極致,然而很多只喜好大團圓的觀眾,卻表示難以接受這結局就是了。

俠的觀念與報復觀念有密切關係,為俠者不忘恩負義,有恩報恩,有仇報仇。在處理恩仇的過程中,俠客的行為能帶給讀者非常有意義的思考。雖然允許以武犯禁的江湖與現實社會有相當差異,但應該被著重的不只是表面上的復仇行為,還有更為深層的報復心理。即使未能付諸實行,但若自我內心無法對仇恨釋然,則仍會對自身造成不可忽視的精神損害,甚至扭曲心理,做出損人不利己的錯誤行為。

私仇易了,人總能夠在成長的過程中磨練自己,放下曾經的執著,但家仇國恨卻容易被有心人所利用。《倚天屠龍記》中,張無忌與趙敏能夠突破種族的界限而相愛,他們雖然到最後都無法改變傳統舊有的群體仇恨,但其故事卻能給我們一個啟示:勇於突破樊籬,才有美好結局的可能。◇